看到你的目光 才会凄惶

2012.03.18

子规声里雨如烟。昨天回家时雨不小,这不是江南的三月,我却在北国的春天里想这句诗。什么都不想干,躺着床上模模糊糊的想各种事才睡着。

这两天全身无力,容易困倦,仿佛失去了某些力量。想起前两天看《桃姐》时深切的恐惧,那样平静深切的生活,以及能听到步履生生的老去。 那一段如流水的生活,天下微雨,春寒阵阵,只有看到他们的目光,才会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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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

2012.03.15

我实在是个性格开朗油嘴滑舌喋喋不休之人,颇不像朋友口中的那个文艺青年,起这种文章标题,装B偷懒的意味总多过其他。信笔划拉是习惯,随笔也好,杂感也罢,总绕不开锦绣天地灿烂河山眼内空明尺寸方圆,沉稳淡定都是装模作样,哪怕时至今日我事事都告诫自己要从容随和谋定后动,也突然不知道这是做起哪番的腔调来。

就像《夜航船》里的那句话:胸中无三万卷书,眼中无天下奇山水,未必能文章;纵能,亦儿女语耳。

只是很多时候那些痴妄的念想,连同万劫不复的梦想,都已落儿女语而不复谈。

上次回津给树兄做寿,他举箸敲杯念人生别易会常难,似是颇有感怀的样子。

彼时树兄还是个颇不懂知足的小子,带点书生狂狷气,冷傲斜睨人世,要多轻狂,有多轻狂。可转眼间他就为人夫为人父,眉间的傲气都淡了,称得上一声温文,能带着点历经人事的样子,念这种世事大梦的句子了。

我本是不信的。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现代通信工具如此发达,相逢旦暮,殊不为奇,说离别之后心下黯然,颇有些做作意味。

但人心难已矣,偶尔也会生出点不知今夕何夕以后又当如何相聚的感慨吧。与时间和空间无关,与远近和地缘无关——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

树兄举杯,又念了我们写过的诗句,那些绮丽的句子漂亮的词语仿佛从来都不是我写就的,在晦暗的某一点时间里兀自闪耀。在我那些不知所措装逼岁月里,写下的看似美好实则经不得推敲的不堪一击的诗句。

我可以装作毫不知情,他嘘的一声,那些句子便融在啤酒里或飞散空中。再喜欢的东西也是终要去解毒的,最好的诗句也终究宽广而无名。我如何触摸,如何解释。

那些岁月已全然不似是我曾经历过的,哪怕是一粥一饭的琐碎,往之不谏的故人。很多年以后,我已经不会对现在的生活抱有任何疑问,这是我缓慢而平静的生活,不应该被任何事情打乱。我和他走在天津的老街上,走在我们幼年的乐土上,一步一步甚至带着不同以往的韵律感。那其实是很多年的习惯,有意无意的用脚步丈量老街。我至今没有记住确切的距离,却永远忘不了行走的方式,哪怕已非昨日。这是一场与自己告别的仪式,如此庄重又如此迟缓,如此急速又不可避免的来临。

在歌不足泣望不当归的年代,我只喜欢平静深切婉转的生活。

如暗夜行船,无法快速前行,但也不会偏离。

只是那些呼喊,我不再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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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2011.11.24
1
近来我时常有点恐慌,一些原先记得无比深刻的事,于今只剩一点浅淡的影子。我这样新时期风华正茂的好少年,本不该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然则就是忘了,大量的信息流入脑海,终于将某些事排挤的干干净净。
选择性遗忘,小C笃定的指着我的鼻子。
我想了一想,确实是如此。比如我记不得跟小C是怎样认识的了,好像是一个无云的下午,他在操场上运足力气准备做个引体向上,但最终因为手滑摔了个屁墩儿;又好比他在三对三时英姿勃发手臂暴长,但最终还是没能完成一个抓筐;还如同他在国贸与我一起换乘,摇头晃脑的为我描述新时代产品需求与用户的神妙联系,各奔东西时淡淡的一挥手,装模作样故作神秘,并以为给我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小C把这种行为描述为打击报复。
2
紫竹院的鸽子和天外还有北京天津很多地方的鸽子一样,观赏鸽被来往路人生生喂成了肉鸽,我每次走过都幻想把它们炖了会是如何光景。我抓住阿真问她这样是不是戾气太重,她说,你不过是想听鸽哨罢了。
被一眼看穿着实在不大好玩。
还是颇喜欢在大风天压马路的,或许是在港村养成的习惯。要不干脆就去做186,总觉得四年过去,所有186的最后一排都被我坐遍了。那个镜头里很美实际上灰头土脸的大港,那个能看落日看晚霞看流星无遮挡自成宽幅的大港,其实也是美的。
哪天回次港村吧。
3
和阿苍去了首博看张大千展。首博的布展向来仔细,“大千世界”作为年度的大展之一,反而轻描淡写。画作淡淡看完,一些照片颇为有趣。那些旧照片中,他站在那里便是卓尔不群,一派九天云鹤之姿,冷然又潇洒。天地间也是他那一只笔,野趣也好真意也罢,只任他肆意挥洒。陶诗有云,一生复能几,倏如流电惊。这样的一生,也是殊为难得的。
再看其他展,仿佛是一种习惯。博物馆这个安静的被黑暗包围的空间,确实是不多的平静之地。我喜欢仰望那一尊尊造像并与之对视。只觉得万千慈悲,都在那一双双眉目里。
4
此时的黄昏正是最美之刻,稍有些早,但只要赶对了时间,驻足片刻便能看一场大戏——暮色合璧,落日熔金。
快到年底了,这个城市的节奏仿佛又快了一点,年度评选和跨年展望不久就要渐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似乎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恨不得赶着风头一劲儿的加速,把那些想忘掉或想铭记的事,齐齐拍在时间的印痕里。
这个城市异常生动然而又漂着一层浮灰,好比……高峰时段的一号线经常能看见有人脸红脖子粗的对骂,又好比某些言辞里这个城市混乱拥挤那些标志性的美好其实不堪一击。
于是为何还要留在这个城市?生存压力理想前途抑或是别的什么?
自我回到这个城市,便想清楚了长久留下来的意义。
说到底,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是……还没完全实现的梦想,是日落时分映在瓦当上的暮色,是漫天漫地透彻苍茫之雪,是岁岁年年常开不败之花。

1

近来我时常有点恐慌,一些原先记得无比深刻的事,于今只剩一点浅淡的影子。我这样新时期风华正茂的好少年,本不该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然则就是忘了,大量的信息流入脑海,终于将某些事排挤的干干净净。

选择性遗忘,小C笃定的指着我的鼻子。

我想了一想,确实是如此。比如我记不得跟小C是怎样认识的了,好像是一个无云的下午,他在操场上运足力气准备做个引体向上,但最终因为手滑摔了个屁墩儿;又好比他在三对三时英姿勃发手臂暴长,但最终还是没能完成一个抓筐;还如同他在国贸与我一起换乘,摇头晃脑的为我描述新时代产品需求与用户的神妙联系,各奔东西时淡淡的一挥手,装模作样故作神秘,并以为给我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小C把这种行为描述为打击报复。

2

紫竹院的鸽子和天外还有北京天津很多地方的鸽子一样,观赏鸽被来往路人生生喂成了肉鸽,我每次走过都幻想把它们炖了会是如何光景。我抓住阿真问她这样是不是戾气太重,她说,你不过是想听鸽哨罢了。

被一眼看穿着实在不大好玩。

还是颇喜欢在大风天压马路的,或许是在港村养成的习惯。要不干脆就去做186,总觉得四年过去,所有186的最后一排都被我坐遍了。那个镜头里很耀眼实际上灰头土脸的大港,那个能看落日看晚霞看流星无遮挡自成宽幅的大港,其实也是美的。

哪天回一次港村吧。

3

和阿苍去了首博看张大千展。首博的布展向来仔细,“大千世界”作为年度的大展之一,反而轻描淡写。画作淡淡看完,只觉得一些照片更为有趣。那些旧照片中,他站在那儿便是卓尔不群,一派九天云鹤之姿,冷然又潇洒。天地间也是他那一只笔,野趣也好真意也罢,只任他肆意挥洒。陶诗有云,一生复能几,倏如流电惊。这样的一生,也是殊为难得的。

再看其他展,仿佛是一种习惯。博物馆这个安静的被黑暗包围的空间,确实是不多的使人平静之地。我喜欢仰望那一尊尊造像并与之对视。只觉得万千慈悲,都在那一双双眉目里。

4

此时的黄昏正是最美之刻,稍有些早,但只要赶对了时间,驻足片刻便能看一场大戏——暮色合璧,落日熔金。

快到年底了,这个城市的节奏仿佛又快了一点,年度评选和跨年展望不久就要渐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似乎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恨不得赶着风头一劲儿的加速,把那些想忘掉或想铭记的事,齐齐拍进时间的印痕里。

这个城市异常生动,却又漂着一层浮灰,好比……高峰时段的一号线经常能看见有人脸红脖子粗的对骂,又好比在某些言论中,这个城市混乱拥挤,且那些标志性的美好其实不堪一击。

于是为何还要留在这个城市?生存压力理想前途抑或是别的什么?

自我回到这个城市,便想清楚了长久留下来的意义。

说到底,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是……还没完全实现的梦想,是日落时分映在瓦当上的暮色,是漫天漫地透彻苍茫之雪,是岁岁年年常开不败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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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草木

2011.10.27

碎散闲话。

相机

刚过霜降,万物冬藏的时候,尚不算太冷,却觉得已到岁暮。翻微博翻到了大四时的一些话,猛然就想起在北三环住的那段岁月。
在北三环住的时候常有天马行空的想法,然则一年下来写得最好的一句诗也不过是“我心中的草泥马在北三环上奔腾呼啸”。经常在写稿到半夜的时候,站到阳台上去望一望月亮——但通常都是望不见的,楼间距不够大,视野不够广。其实好好的过日子,并不会觉得拮据,但那一年立志要攒出一台相机,便从饮食衣着各方面克扣自己。一块五两个的大个呛面馒头,七毛钱一斤的手擀面,京客隆三块钱一份凉面或者凉皮,味道却没有什么差别,五毛钱一串的串串香,冬天吃起来别有一番暖,前一秒还在寒风里瑟瑟着,后一秒香辣扑鼻而来——人总是对这样的味道更敏感些,吃完沿着河慢慢溜达回家。或者干脆买五毛钱的青菜,和挂面一道煮了,开一瓶老干妈,这大致是那半年的晚餐。
后来开春,搬家后,头茬的香椿已经没有,买回去的都老了,然而依然洗净择好腌上,却一时忘了这回事,盐放得略少,竟都坏了去,徒留我无可奈何。快弹尽粮绝的时候翻了翻学校那张借记卡,居然有不少的余额,想了想,是一点稿费和奖学金,当时觉得很多。大四学生有行动力也没那么高的薪水,刨去房租和其他花费,约莫攒了好久,可能将将一年,七月发了工资,我捏着钱跑到五棵松搬回了相机。
之前看一篇文章有点想笑,大致是说刚买相机时恨不得天天枕着它睡。现在想想,或许那时候有这样的想法也说不定。自此开始了九爷觉得痒痒我就要替它挠挠的岁月。十五个月,三万次快门,我果然不算一个珍惜快门的人。然而那些风景没有遗漏,都放在了心里,想一想就觉得是一生的珍藏。

报国寺

住在西边的时候街对面就是报国寺,不时去晃悠。经常能看到一大爷带着孙子溜达,是附近的居民,孙子的鼻涕总是不断,鼻子下总挂着一串,一吸溜又吸溜回去,小孩的眼神总是带几分真纯,看着有趣。时常去找卖旧报纸和杂项藏品的大爷聊天。卖小玩意儿的大爷,东西并不好,做旧的痕迹明显,然则路人不当回事,他自己也一派自在闲适——那里买的最好的永远都是现编现串的手串,这个供您涨工资,那个祝您遇桃花,小小一条手串,恨不得系上所有的福寿延绵,然而又是都做不得真的。大爷喜欢给我讲宋时的烟云,明代的诡谲;讲这个鼻烟壶是民国的,您看它的图案;这枚是开元的通宝,或者是那通宝的孙子也不一定;这旧版书总是真的吧,然则您家里有,那也就算了。与他相交觉得三分真三分假三分颠,剩下一分却是我莫名觉得他可爱又温暖。自搬离那里,我再也没去报国寺,再也没有见过他。

逛古玩市场是积习,天津也有,沈阳道,小时候还有带几分神秘的鬼市,半夜踏月而来,极是练眼,卖者神秘莫测,买者气沉丹田,一味的拿着东西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得还以为双方都练了内功,一起热身,要在天亮时去决战紫禁之巅。去年回去时,沈阳道已经清冷得略显凄凉,游人若来天津,也只会直奔古文化街,淘十块钱的拨浪鼓,三十块的泥人张,小摊上的伪中国风杯垫五块钱一个,还有广场上热乎乎甜得发腻的茶汤。不像旧时源叔带着我去小地方逛,总能淘到些不常见又美丽的东西,他品位极好,又善度人。他喜欢教我识墨,告诉我墨如何挑,如何调。我亲眼看见浓淡墨色,从他笔尖流泻而出,明朗流利,更富筋骨,是年少时心里最好的字。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入梦

前段时间树兄给我打了电话。夏天时曾写过这么一段:“树兄,少年宫师兄。虽然我一直坚称少年宫培训班的师兄算什么师兄,但此人脸皮极厚,且百折不挠,后便渐渐以师兄称之。善丹青,有宋元山水意味。能自度曲(啥?),虽五音不全(并不是),倒也别有韵味(放P),因此不以噪音为论臊他脸皮。有一笔洗,经年不换,乃八宝粥空罐,甚爱之,人称金不换,将来必为树兄传家宝。与树兄已三年未见,十分想念。虽然是同批班,但树兄大我不少,不知他是不是已经找了个树嫂,也不知是不是已经供起了金不换。”再见之下,惊觉都没怎么变,只是树兄已经快成了树爸,笔洗却再也没用过金不换。

高中同学能保持长久联系的其实也不多。Z兄,体微胖,声音清亮,笑容甜美,很阳光,差不多两年的前后桌之谊。无话不谈,无题不说,无事不扯,高中生活因此愉快不少。毕业后一次同学聚,某些事仿佛一夕间失去。Z兄后来去了云南,渐渐话少,乃至于无话。我经常看到他的头像亮起,却不知道用什么缘由去敲他,三句过后,必然呐呐,那不如不说了吧。

C前晚给我电话,说一些细碎的事,今天吃了什么,昨天看了什么,哪本书里有个什么细节,是多么多么的有趣,我能想象她在那边浅笑的样子。去年某段时间C病得很重,我每天单位家里她的病房三头跑,下班回家做饭,然后再弄好了给她拿过去,很晚再乘公交回家,经常会睡着了坐过站。忽然就会想起我们更年轻的时候,很多日子都过得极没创意,一群人去KTV唱一下午的歌,找一家火锅店围炉而食,或者就在公园呆一整天,懒懒的晒晒太阳,更多的时候是去吃路边摊。天津的饮食不甚精致,甚至多粗朴,但是胜在温暖和实在。一碗羊汤两个烧饼,任窗外苦雨凄风,吃下去别有一番畅快。那股子热是从丹田里冒上来的,真真切切的暖,半丝都做不得假。若有机会,我仍愿意这样过。

我是少梦的人,如今也已不大做,有什么入梦都是假话。还是想回学校的,那些回忆多半都与饮食相关:五块钱一份的土豆粉,六块钱一罐的煲仔汤;一食堂的兰州拉面,大姐总会多给我两片牛肉;校门口的奶茶店,略文艺的老板,拿着奶茶晃悠一圈,真真是美好的一天。宿舍能看到山与湖,都是人工为之,现在想想,却觉得很美丽,尤其是夕阳西下之时。夜晚空气通透度高,能肉眼观测流星雨。几次想把80EQ拿到学校去,未果。

北京是不太冷的。这里其实不似北国,没有那么凄凉冷厉。那一冬很晚才下雪。我拿着相机站在昆明湖边,看天地苍茫一片,便想留下泪来。但终究是没有,自小眼泪就硬,长大了便有人说冷心无情,也不去争论,没有意义。
流水行云,也无非一点旧事。
——岁暮天寒,人间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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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有风

2011.09.29

今天又要远行。疼得不能忍但是……明天就要去长安了不是吗?
那个城市的繁华流荡从来都让我心醉沉迷。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浮天沧海远,万里眼中明。
再不能错过一年一次的旅行,从尘土里抬头,走每一条路,闻土地的芬芳。
这些年我总觉得这时的自己最为虚伪和故作姿态,然则只有这一刻或许才是我完全不加伪饰的时刻——背包上路已有八年,每一次出门前却依然雀跃——我还是多年前那个我,迎着落山风奔跑,看月亮在每一个山坳里升起,以为所有熄灭的灯也都会点亮。院落里会有狗在阴影里侧躺着,遥远处会传来一声像是叹息的梦呓。那些静谧的清脆的楚楚的狂放的或者不知是什么的声响,从八面涌来,像一个古老而隐秘的仪式。
四方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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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文化孤本】关于保护城市的公共精神空间

2011.02.07

文化孤本这个题目只是个系列,随记点相关的杂感。

今天跟朋友数独立书店,想想那期没做的专题,还是有点遗憾。后来话题延伸到了公共精神空间,有几点值得记一下:

1、亚里士多德说过:一个好的城市,是让人能面对完整人生的场所。
2、商品经济的高度发达,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使城市朝一种虽丰富却也既定的空间模式发展。曾有人称这种模式为机器模式,也不无道理。当城市空间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在精神与文化方面的沉淀不可抛却,但这种进展是极缓慢的,乃至有丧失的些许危险,这时需要一个更好的城市概念。舒尔茨提过一个叫“The Spirit of place”的观点和设想,这种“场所精神”构建出的城市空间较为单调,但是仍是一个很好的思考点。
3、世上没有永恒,城市当然会消失,其中包括这种耗损。
4、好的城市形态及其精神空间,应该是有活力、易感知、合理的、结构清晰的。
5、待讨论:“异化”的概念,以及不是大部分地区,都适合做“诗意的栖居”。

去年采访金沛霖先生时,曾提到过一些相关内容,老人说的平实,也没谈新鲜观点,是实实在在的道理,兹录于下

笔者:您曾担任过首都图书馆的馆长。公共图书馆的职能之一是通过公众服务拉近公众与文化普及之间的距离,现在应如何看待公共图书馆的发展?而在语境纷乱,新媒体日益涌现的今天,您觉得公共图书馆的地位会逐渐丧失吗?如何让公共图书馆发挥更大的效力,开拓城市的公共精神空间?

金沛霖:在信息爆炸时代,公共图书馆遭遇到新媒体的挑战,知识载体商业化、电子化,但是公共图书馆的地位仍然不可动摇。过多的商业化信息和垃圾信息对教育文化是没有助益的。如果想系统的进行学习,还是要走进图书馆。图书馆是适合沉潜下来安静读书,进行自学的地方。像沈从文等人,都是如此。我1953年考入开封师范附属高中就读,毕业后考入北京大学图书馆学系,也是打算进行自学深造。再举美国图书馆的例子:美国的“公共图书馆文化”推崇这样一个理念:只要人类的交往存在一天,就永远需要信息交流的公众空间。美国的图书馆员甚至会为某段时间的图书耗损率偏高而感到高兴,图书耗损总比图书堆在那里没人读要让图书馆人更有成就感,对于一般馆来说,库藏并不是主要的,更多的应该进行流通,毕竟图书馆是读书、用书的地方,而不仅只是藏书的地方。这样的图书馆,更像是一个“无围墙的学校”,可以使人终身受益。

笔者:没有距离感。

金沛霖:没有距离感。我们现在的图书馆,与公众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比如建筑宏伟,但是无形之间拉开了与公众之间的距离。曾经有一个读者和我说,在首都图书馆外徘徊许久,但是不敢踏入。很多地方的读者,会去新华书店卖书,但是想不到去图书馆借书,没有意识到公共图书馆的效用,这都是应该在今后的工作中解决的。作为公共空间的图书馆,体现的应该是一种文化共享与文化参与,这样的一个空间,可以让人们更好地进行文化的自我调适,也有利于人们观念的转变。

笔者:金老,近些年有一些独立书店悄然兴起,比如许知远开办的“单向街”书店,经常会举办一些文化沙龙活动,邀请一些较有社会影响力的学者、作家如陈丹青、梁文道、毛喻原等。您觉得公共图书馆同样可以扮演这样一个组织者的角色吗?

金沛霖:美国的公共图书馆除了让市民能随时进来读书、用书、借书以外,还把举办各种文化讲座、文化聚会、社区的公共社交活动放在很突出的地位。国外的一些领导、政要在演讲的时候,也喜欢去图书馆,因为氛围和环境有利于交流和探讨。因此,公共图书馆可以作为一个“文化会客室”出现在公众面前。文化沙龙更小众,对话层次高。而公共图书馆受众层次丰富,文化沙龙的形式就不容易实现了,而讲座就可以达到目的。这里还涉及到一个问题,“有闲阶级”,社会上的“有闲阶级”增多,会促进这种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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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水中天

2011.01.17

和Q哥聊了一下,都安了点心。只有经历过一些,我才知道怎样成为更好的人。这其中苦辣,我甘之如饴。和阿真说,还年轻,不必满心萧瑟。过年以后拿回锅开始做饭吧,总要有点事保持好心情。这句话是对行风说的:坚持就好,一切都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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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不识字3

2010.12.13

9、出塞曲

所有从古老的年月里传了下来,当一个远方游子回到家乡时所必须要遵照的那些规矩和仪式,都已经一一举行过了。然后叩见了我的年近七十的老堂兄,向他敬了酒也喝了他给我的酒,在桌前坐了下来,见过了我的几个侄子和侄媳妇,还有许多朋友和邻居。一屋子的人都顺着长幼尊卑的秩序,举起杯子各自说过了欢迎和祝福的话,奶茶已经上过三道,奶子酒也添满了三次,敬酒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大家都有了一种微醺的感觉,开始慢慢叙过家常。四十年的时光在说了出来和始终没说出来的话语里,逐渐有了一层模糊的轮廓。哭也哭过了,笑也笑过了,我的眼睛不由得地开始往门外望去。
——《追寻梦土》

10、假事件

才注意到布尔斯汀总结过一个叫“Pseudo-events”的概念,总结起来的几条特性就是:一是精心策划和实施而来,而不是自然而然发生;二是为争取媒体报道发生;三是假事件与事实关系模棱两可不好分辨;四事件本身往往以自我循环来证明。
这个范围定义的不太准确,却可以从某种意义上解释某些事情XD

11、孤独旅者

昨天才算正式看完凯鲁亚克这本。
那么就做个不结伴的旅行者。如果注定庞杂,那么别被淹没。

凯鲁亚克总是带着一种嘲讽和随意性,然后在不经意间用一些段落击中读者,使用大段的蔓延开的漂浮的无法落地的描述。
而卡尔维诺不,他更聪明,又有高段的腾挪语言的技艺,但是却不嘲讽,因此显得明亮而温暖。

12、失物招领

那天老妖生日歌会,又听他唱了一遍《老男孩》。
重新把歌词翻出来,句句中的,听得我热泪盈眶的。

青春如同一去不回的河,而你到底遗失了什么。
当时的愿望实现了吗?如今只好祭奠吗?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听《花祭》,“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你是不是春天一过就要走开”。又像另一首“谁知闯入红尘,一旦醺然入梦。无声悲泣哀鸣任凭风吹雨落,但愿重上枝头宁做花间粉红”。
或放声痛哭或细语低喃,各自潜行于年华。
可是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老男孩

http://www.songtaste.com/song/2186330/#

筷子兄弟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她来过

转眼过去多年时间多少离合悲欢
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雁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
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
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我曾经爱过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模样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改变了我们模样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
我有过梦想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满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它曾经来过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Mark近期待入:单向街第三期、韩松《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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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不识字 2

2010.08.17

5、须臾

背疼。但是为了避免发生某人跳一号线的惨剧,我还是继续帮某位同学做提案吧……资料还在慢慢的传着,累和困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如果某位同学能避免年少谢顶,那也是有意义的,嗯……

《旧约·传道书》说:“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
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往北转,不住的旋落,而且返回转行原道,江河都往海里转,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何处。”

那么多的哲学书,都解答不了的问题。仍是那句话,如果将来有幸能有一家书店,就叫做“须臾”。

6、看,白塔!

前些日子去和娜娜看《未完待续》。故事的主题其实很沉重,一个女人,某一天晚上突然看见了死神(还是飞进来的,还是只管那一片儿的,掩面)。死神宣称她即将失去生命,但是可以带一样东西去另一个世界,如果找不到这样东西,她就要永远重复过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这种沉重的主题,最终用了荒诞的方式来消解。满场笑声不断,看完之后算不上绕梁三日,至少也回味不已。
这剧先锋么?好像一点也不,你可以不用喜欢费里尼,不用喜欢塔可夫斯基,不用知道什么叫新浪潮,也不用在街上找一条叫安达鲁的狗。
先锋的意义,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信息所包裹,越来越多的语境所包围。尝试表达时代精神、探索戏剧形式——呃,其实你也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述这个时代。

7、让我去那花花世界

摘一点苗炜。很有意思。

后来,”光荣与梦想”成为一个固定词组,与之出现频率相当的另一个词组是”美丽与哀愁”。在我拿到新版的《光荣与梦想》之后,我迫不及待地重读了一遍,在这本书的结尾之处,我终于发现它在十几年前为什么打动我。作者在最后一段提到了弗罗斯特的诗和托马斯·沃尔夫,他还用菲茨杰拉德的句子来结尾:”所以我们掉转船头,逆时代潮流而行,不间歇地向过去驶去。”它打动我的是文学青年叙述历史的鲁莽,它的英文原名是”叙述史”而非我们曾翻译过的”实录”。1932年,作者的历史篇章开始之时,他才10岁,但这不耽误人家通过材料与档案追述,文学青年在纪实性的写作中可以获得一种操纵历史的快感,或者说”记者的牛逼感”,这种感觉催生了我们这里许多虚妄的报告文学。重新阅读,《光荣与梦想》带给我的感受是嘈杂与混乱,调侃一下,这分明是一部美国版的《激情燃烧的岁月》。他对朝鲜战争的分析轻描淡写,对”二战”的记录毫无价值,对1960年代文化的讨论也显肤浅,只有一种宏大叙事的情怀试图笼罩住1932年到1972年的那40年光阴。
——《重读<光荣与梦想>》

最先是一个美国人写的传记《渴望生活》让我先认识了这个贫穷潦倒、生活能力差、一事无成的画家,并想当然地把创造性的生活和世俗的幸福生活对立起来。但后来我会逐渐明白一个道理,这个道理还是爱因斯坦说得最为明白:”引导人们通向艺术和科学的最强烈动机之一是摆脱日常生活及其中令人痛苦的粗糙状态和无望的枯燥乏味,摆脱一个人自身总是在变化着的欲望的羁绊。就像画家、诗人或者哲学家一样,科学家努力要创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他们中的每个人都使这个宇宙及它的结构成为他的感情生活的支点,这是为了以这种方法去寻找到他在狭窄的个人经历的旋涡中无法找到的宁静与安全。”
——《奥本海默的论文和梵高的画》

8、全媒体

到底什么是“全媒体”。
这词儿用的越来越多,但是一直就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是单纯的媒体整合,媒体形式?还是真正的已融合的媒体,甚或以后媒体寡头的发展趋势……
或许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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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不识字 1

2010.08.12

杂记和哈喇子。

1、人造风景

最近进入一个倦怠期,很多事都在即时通讯工具或微博上简简单单的述说想法或者发泄完毕,少了溯流和仔细整理思路的过程。虽然可以留下当时真实想法的可靠文本,但是少了一层遮羞布,多少会让我这个虚伪的人感到不舒服。

但是正如之前所说的一样,当制度运作还具有主导性的时候,你是没办法去运用一些资源来弥补制度之弊,公共性从某种意义上做了消解,然而依然极其不完备。

柏汀斯基说:也许我们这个时代的新风景就是我们改变了的风景,我们在追寻进程中毁灭的,我试着观察工业风景,以此来定义我们是谁,我们与这个星球的关系。它发展为我们经济和政治中的一部分。

2、记者

要Mark几件事。
以下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的时间区间:7月。
仇子明,经济观察报记者,因报道上市公司关联交易内幕遭到全国通缉,罪名是涉嫌“损害公司商业信誉罪”。
《第一财经日报》驻福建记者邵芳卿和《中国青年报》驻福建记者陈强,两名记者的家人在同一天遭遇意外“车祸”。
《华夏时报》驻深圳记者陈小瑛在与一名消息人士约见时,遭对方殴打辱骂。
记者遭劫,针对的其实是舆论监督。

3、公共领域

记点Habermas的公共领域,Habermas的看法就是社会公共论坛与空间,公民通过对公共事务公开、平等的理性讨论与商议,形成符合普遍利益的公共舆论,促进民主化。严格区分公共与私人。公共讨论是“人们对理性的使用”
第一,这本是一种理想化过程;第二,扮演核心的是理性精神和公众媒介,而传播,是分享过程和技术手段。

4、最近的书

“至今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我听到看到的一切:风过林梢,戏文在咿咿呀呀地唱,宛如细线在空中浮动;秋天的冷雨漫过了山梁,那恍若浮晃飘摇着的,正是我们百年多难的中原河山。”
李海鹏的文字还是能时常给我惊喜,他大抵是爱着外国文学的,但是内核却依然中国。

《联大八年》再版,我手边正好正看着一本西南联大的书。

朱天文出新书了,某种意义上,我依然是喜欢她的,虽然她的文字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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